“绵绵这是怎么了。”手机一下子滑到床上,想要起身凑近些看。
阮绵绵连忙走上前:“许奶奶我没事,你坐好。”
许奶奶颤抖的手抚上阮绵绵脖颈处的淤青和微微肿起的右脸,眼眶瞬间红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谁这么狠心哦,我的天。”
阮绵绵看到许奶奶心疼自己的眼神,她愧疚地低下头,眼泪砸在病床边缘。
最后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床边泣不成声:“对不起许奶奶,李祁他,都是为了保护我,现在,现在还在病房里躺着。”
许奶奶的手突然僵住了,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的声音。
预想的谩骂和吵闹并没有降临。
“带我去看看。”阮绵绵怔住了,她抬头看见许奶奶已经颤巍巍地站起身。
许女士连忙上前搀扶住:“您先冷静,李祁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说等醒了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你可要好好的等他醒来呀。”
阮绵绵回过神,馋住老人的另一边,带着老人离开病房。
一路上,没人说话。
到了病房外,许外婆趴在玻璃前,苍老的手指在冰凉的玻璃上轻轻描摹着,好像这样就能摸到他的脸。
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在走廊上格外清晰,李祁穿着病号服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良久,许外婆抹了一把眼泪,转头复杂地看着阮绵绵,目光又落到她的伤上,心底的那一点怨气也随之消散。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一把抱过阮绵绵,佝偻着身子,在她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阮绵绵愣住了,随即紧紧回抱住颤抖的老人。
许奶奶身上淡淡的药香包裹着她,让她想起小时候被外婆搂在怀里的感觉。
“许奶奶。”她哽咽着轻抚老人单薄的背脊,“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傻孩子。”许奶奶抬起头,粗糙的拇指擦过阮绵绵脸上的泪,“祁祁做得对,男孩子就该保护女孩子。”
“奶奶不怪你,你没有错,是那些坏人的错。”
就这样抱着,直到警察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