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烨,我记得我教过你,这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有人把你拉回了原来的轨道。”
陈烨拼命摇头:“不一样!”
“你走了之后,我妈天天在我耳边说你的坏话,说我不争气。”
“说你根本没教过我什么,全是我自己的本事。”
“我想反驳她,想告诉她你是最好的人,可她根本不听。”
“她骂我白眼狼,说我就知道向着外人。”
“然后我感觉脑子里那些东西又回来了,控制不住。”
“我想砸东西,想打人,想从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他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我沉默了很久。
“陈烨,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吗?”
他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我。
“因为你妈一直在替你活着。”
“你好了,她怕你不再需要她。你病了,她才觉得你还是她的儿子。”
“你要从这里面跳出来,唯一的办法,是彻底切断她对你的控制。”
“你今年十六了,按法律,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
陈烨愣住:“苏老师,你是说……”
“我要让你妈,亲手把你送走。”
我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事实上,在来见他之前,我已经让律师起草了一份监护权变更的框架方案。
陈烨的崩溃不是偶然,从他住院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好。”我说,“但你要想清楚,这一步迈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