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算清了钱,却依旧没有明白,真正无法结清的从来不是债务。
程翊察觉到我的沉默。
“需要我替你处理吗?”
“不用。”
他没有追问,只把车内音乐调低。
我点击彻底删除,又清空了垃圾箱。
“不重要的人,不值得占收件箱。”
窗外的雪落在玻璃上,很快被暖气融成一小片水痕。
程翊等我收好手机,才问:
“明天还按原计划?如果累,我们可以改时间。”
我看向窗外。
“去看那场错过的跨年话剧吧。”
“好,我订票。”
我想了想,补充:
“两张。”
程翊握紧我的手,笑了一下。
“这次不会有人临时缺席。”
我曾经以为,账算得足够清楚,关系就不会失衡。
后来才明白,让我离开的从来不是那一百五十块钱。
是每一次他有时间,却把时间给了别人;
是每一次他看见我受伤,却先确认另一个人的需要;
是我一次次把自己放到最后,他却以为那只是我的习惯。
车子驶入明亮的街道。
我没有回头。
至于沈砚的余生会怎样,已经不在我的账目里。
他曾把感情拆成一笔笔可以结清的费用。
而我终于把自己,从那张账单上彻底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