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断电话。
保安把他请走。
那晚之后,他安静了一阵。
许昭然出狱那年,南城已经没几个人记得她本人。
可她的名字还活在那些旧新闻里。
非法胚胎移植案主犯。
豪门继承权骗局。
异常样本孕育者。
每一个标签,都比她真实人生更响亮。
听说她去找过陆砚臣。
两人在一家破旧咖啡馆吵得很难看。
许昭然骂他无情无义,毁了她一辈子。
陆砚臣骂她贪得无厌,害他失去一切。
真有意思。
到了最后,他们仍然在彼此身上找罪魁祸首。
没有一个人愿意承认,是自己先伸了不该伸的手。
那个由异常样本孕育出的孩子,后来被遗传提供者那边的亲属接走。
因为多发畸形和基础病,他需要长期治疗。
许昭然知道后,又哭着说那毕竟是她生下来的孩子,她想弥补。
可没人买账。
她从来不是因为爱那个孩子才生下他。
她只是把他当成敲开豪门的钥匙。
钥匙断了。
她才想起装母爱。
秦柏舟在狱中给我写过道歉信。
他说他一时贪念,毁了很多人。
他说每晚都后悔。
他说希望我能给他一句原谅,好让他余生好过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