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病呢?”
“不清楚,我需要了解。”马大夫叹了口气,指了小孙道:“他能不能恢复,生命是不是得到了保障我们都说不清楚,”“还有一点就是如果这种病毒如果经过唾液由空气传播,那我们回去以后还会传染给其它人。”
“这么麻烦啊——”杨坤用两只手摩挲着短发,眉心处拧成了个大疙瘩:“那该怎么办?”
“隔离观察,这是最好的办法。”
“什么意思?”
“就是找地方先呆一段时间,别接触人,我们几个自己看看情况再说。”
“需要多久?”
“最少半个月吧。”
杨坤沉默了。在场的每个战士都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却都没有资格也不敢插话。马大夫又过去看看红着眼睛哼哼的小孙,忽然说道:“团长,这里具备隔离条件地方只有3571,不行我们去哪儿隔离吧,要不然辎重药品都不够。”
杨坤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用双手摩挲头顶的短发。直到马大夫又问了一句才撮着牙花子摇了摇头:“3571是禁地,没有命令是不能靠近的,再说地质报告还没有拿到,任务没完成的情况下私自改变任务你说领导能不削我啊?”
“这是特殊情况嘛。”
“啊——”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歇斯底里的叫声,在黑暗伴着火堆的光芒,每个人脸上都闪过一道淡淡的恐惧。杨坤也来不及发号施令,带着我呼啦冲了出去。
皎洁的月光下,一个杨坤带来的小战士提着裤子,颤抖着指着面前黑暗处的地面发出痛不欲生的惨叫,看那意思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一样。顺着他的目光,我赫然看到地上躺着一具穿着穿装的尸体,看样子就是这次和杨坤一块儿来的六名战士之一。
尸体的头顶处,一只足有七八米长的巨大蜥蜴正张着血盆大口,咔嚓咔嚓地咀嚼着死都的头部,此时尸体脖子以上的部位已尽不见,看样子都被蜥蜴吞到肚子里了。
“我日你娘的!”杨坤掏出shouqiang,对准蜥蜴就是连着八枪,直到打空了弹夹才停下来换子弹接着又打了八枪。这时他身边的几个战士也端起了武器,一时间冲锋枪、shouqiang的声音响彻夜空,数道火舌像流星一样撕开了罗布泊静寂到可怕的子夜。
“哒!哒!哒哒哒!……直到蜥蜴被打成了筛子,他是留下陪马大夫看守病号的同志,说去柴房搬柴火就一去不返。
“我去请示,你们等着。”杨坤红着眼睛爬下了梯子,看样子这两个战士倒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使他终于下了前往3571隔离或是躲避的决心。
“把伤员先抬到车上去,你陪着他。”马大夫指着小陈和一个同志说道,接着他吩咐我去柴房多抱到柴火到车上。这样屋子只剩下马大夫独自守着刘政委的尸体和楼下拍电报请示上级的杨坤。
马大夫是除杨坤外级别最高的军人,所以他们命令我们都得无条件服从。按照他的意思,我去柴房抱了两次柴火到他们乘坐的卡车上,然后又和小陈多抱了几次,约有十来分钟,回房间的时候马大夫正坐在刘政委尸体边发呆。
“把他抬到另外一辆车上去,也许真能到3571复活呢。”马大夫冷笑着打发我们将刘政委的尸体抬走,然后一块儿等杨坤回来。大约又过了七八分钟,杨坤终于钻了出来。
“团长!”所有人的称谓中都带着浓浓的询问味道,这是混杂了恐惧、担心、关切和爱国主义情操的复杂味道。杨坤点了点头,说道:“其它小组暂缓进入罗布泊地区,我们被授命前往3571待援。”
“那任务怎么办?”马大夫问道。
“刘政委已经死了,我们不知道任务情况。”杨坤看了马大夫一眼冷冷地回答道:“除非他活过来。再说大本营不能回去了,上级会派两个专家组前往大本营和3571,我们还是等专家来了再说吧。”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立即出发,准备点柴火,也许会用到。”
“我已经安排好了,伤员和尸体也都带上了,就是他们该怎么办?”马大夫所说的他是指两个被蜥蜴咬死的战士尸体。杨坤先是表现出了一丝诧异,紧接着又点了点头:“都带上,可能要研究一下病毒。”
“好的。”马大夫又安排我们抬上两具无头尸体上车,然后分车坐好向3571出发。此时除去那个昏迷不醒的战士以外剩下六人若都挤进两辆车的驾驶室也能勉强坐下,但杨坤指示一人去看守中毒的战士坐进后斗,于是我们五人分两辆军用卡车奔赴3571。
我开着车,驾驶室里面坐着马大夫和小陈,跟在杨坤的车后面迤逦而行,一路往西前往大漠深处。此时东方已经渐露鱼腹白,整个天穹中闪现着最亮的几颗星星。我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今天晚上的所有的事件,感觉亦如梦幻相似。
突然之间,行进中的前车就像撞到一堵看不见的透明墙一样毫无征兆地停下了,几乎将我甩到挡风玻璃上。要知道那时候的汽车都没有安全带,所以急刹车就几乎等同于噩梦。就在我们几个人惊魂未定的时候,前车的车门突然被撞开了,满脸是血的杨坤从车里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