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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个故事:双鱼玉佩02(第4页)

突然之间,行进中的前车就像撞到一堵看不见的透明墙一样毫无征兆地停下了,几乎将我甩到挡风玻璃上。要知道那时候的汽车都没有安全带,所以急刹车就几乎等同于噩梦。就在我们几个人惊魂未定的时候,前车的车门突然被撞开了,满脸是血的杨坤从车里掉了出来。

“杨团长,杨团长你怎么了?”马大夫第一个带着我冲了出去。杨坤踉踉呛跄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自己驾驶的汽车大声道:“快把他抓起来。”随着他话音刚落,与他同车的战士就纵身跳了出来,表现症状与刚才中毒的战士别无二致,像个僵尸一样杨坤而来。

“他也毒发了,我们得赶快到3571去。”马大夫一边和我们制胜中毒的战士边说。谁知道杨团长先是前往两辆车的车斗转了一圈,然后大吼着让所有集合,原地休息。我们一头雾水地围坐在冰冷的沙地上,望着杨坤左手持枪,右手在每个人身边转了一转,把有武器都集中到一起,仍到了人圈中间。

“他们不是中毒,甚至我有理由相信包括刘政委和那些大本营的战士都是被暗算的。”杨坤语出惊人,石破天惊地吓得我一跳。接着他指了指刚才毒发倒地的战士:“王勇是我的兵,我知道他针头过敏,打什么针都过敏。所以当时他在车里说浑身痒痒的时候我就猜他被打过针了。他回忆说和我们在进大本营的时候好像被什么东西叮过脖子,后来随手摸着个硬东西就扔地下,没细看。接着他就发病了。”

“还有这种事?”马大夫吓得面无人色,颤颤微微地问道。杨坤点了点头,又用下巴点了一下远处的汽车:“我看过了,两个同志的后脖梗子上都有一个挺大的针孔,他们都进入大本营里面。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回去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上级,我们中间有奸细或敌人。最少大本营里有。”

“可能是什么人?”马大夫问道。

“美帝、苏修或国民党的特务,他们一定在罗布泊。”杨坤说着又道:“我现在要检查你们每个人,请大家做好准备。”说做好准备,他却没给我们时间,两人先和马大夫相互查检过后,他们二人对我们剩余的三个人做了全面搜查,又将所有个人物品取出查看。

除了少量的钱、香烟和火柴以外,杨坤在我口袋里翻出一个纸包,里面有另外一个小小的油纸包、一支小钢笔和一把模样奇怪的钥匙。但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偷偷溜进了我的口袋我自己却不知道。

“这是什么东西?”杨坤打开那个油纸包,低头闻了闻:“好像有火药味啊。”我没来得说话,倒是身边的马大夫凑上前去开口了:“这是刚玉砂与火药的混合剂,这是一种研磨剂,倒进入汽车或坦克的油箱或者机油里就能破坏引擎,通常都是特务们用得多。”

马大夫说着又拿起那枪钢笔看许久,竟从里面鼓捣出一个微型胶卷:“这是个间谍用的照相机。”他平静地说道。

“卢连长,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被那个国家收买了?”杨坤又是怒号着冲到我面前,一把提起了我的衣服领子。这时马大夫已经放下钢笔,将那把模样怪异的钥匙放到手心研究起来:“我恐怕是一把万能钥匙,几乎可以打开一切锁具。”

“我日你祖宗的,我们这些战士原来都是中了你们的暗算。”怒不可遏的杨坤突然提出蒲扇般的巴掌,照着我脸左右开口地扇了起来。

“啪、啪、啪、啪!”四声过后,我立时觉得脸上好像被人用铁刷子刷了几把,接着伴随着火烧火燎的疼痛的是整个抽紧的面皮好像被谁突然撕下去一般,最后还厚厚地撒了层加碘的细盐。

“快说,你的同伙躲在那里?”

“是刘政委给我保管的东西。”危急之中我终于想到了纸包的来历,想拼命解脱出来。可杨坤根本不听,吼号着说刘政委身上什么都没有,他搜查过了,他是个光荣牺牲的无产阶级战士。

“这就是刘政委交给我的,你可以问他。”这时候,我又想到了刘政委那个关于双鱼玉佩的故事,诡异而又匪夷所思,几乎不能让人相信。可如今除了它我还能相信谁呢?

“你再不实话老子毙了你!”“喀嚓”一声,杨坤掏出上了膛的五四shouqiang顶到了我的脑门上,掏枪的同时他已经将击针拔到了发射的位置上。也就是说,看情况如果再说一句推诿的话这位脾气暴躁的团长就会将我打死在沙漠中。十只眼睛紧紧地盯死了我,等待着他们期望的答案。

“我要复活刘政委,我相信他的话。”电光活石生死攸关时刻,我蓦地想到了刘政委最后吩咐我的话“我要去研究中心第一实验室,他说在哪里可以复活他。”

“这不可能,我们不能冒险。”杨坤铁青着面孔问马大夫:“你怎么看?”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杨坤已经把我当成了对他们生命安全危险的特务范畴,便是马大夫还说了几句公道话。

“我们已经走出了一少半的路,况且目前来看去3571的安全性更高一点。”马大夫斟酌道:“无论是大本营还是联络处目前都情况不明,不如3571安全。”

“3571是保密单位,被敌人知道了你能负责还是我能负责?”

“那我们就控制好在场的每一个人。”

杨坤虽然脾气暴躁,但其人也只是心直口快而已,论智商绝对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匹夫。否则本次秘密行动都选择的是附近各军区的尖子,怎么可能让他?此时他权衡利弊,似乎觉得马大夫说的有些道理,又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犹豫再在三也就同意了马大夫的安排。

这次,我被五花大绑扔到了后座,眼睛还罩上了一块破布,又给堵上了嘴,看意思怕我与同伙们联系。清晨的罗布泊已经一扫夜晚的阴霾,开始蒸腾出点点滴滴的暑气。我身边坐了个战士,一直把冲锋枪的枪管放在我胸口位置,虽然是尽职尽责却也着实别扭。就在这样汽车在沙漠中走了近两个小时,在另外一处联络站停下了。

我之所以知道这儿也是联络站是因为这里没有人长住,听脚步声杨坤独自过去,挺长时间才回来。接着汽车行驶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与适才那两个小时的走走停停截然不同,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人生方向的新入伍战士。

再过一小时,汽车停了下来。耳边隐隐传来杨坤和马大夫的讲话声,咯吱咯吱的推门声和汽车行驶在柏油路面而发出的唰唰声。我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城市中,但在沙地行驶的颠簸感的确消失了。

“拉他下来。”随着杨坤的叫声,看守我的小战士搀着我踉踉跄跄地从跳下车,走过一段挺长的石板路,我们好像进入了到了个静寂的空房子中。

“坐下。”随着杨坤平静的声音,我摸索着在一张木板凳上坐下,接着又被取走了眼罩和嘴里的布。环顾四周,这里好像是个专门的审讯室,只有一盏灰暗的灯泡和木桌后面的杨坤与一个负责记录的战士。我坐在离他们五米左右的对面,除此以外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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