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必要,不过追捕工作也要进行,他们现在还没走多远呢。”彭主任所说的他们自然是指假彭主任和假刘政委了,倒是肖参谋长还拿捏得住,微笑着摆了摆手:“他们走不了多远,我们早在罗布泊地区进行布防了。那个假的彭主任和苏联人一定很早就潜入了罗布泊,最起码是那件事之前,否则我们不可能不知道。”
“看来他们早有借机潜入3571的打算。”彭主任说着站起身回来踱着步子:“话是这样说但罗布泊太大了,他们要藏起来还真不好找。”他停顿了一下,忽然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盯着肖参谋长:“要不然——”
“您是说——”一向干脆利落的肖参谋长也犹豫起来,最后道:“这样,不如让他们回库尔勒吧,你我再等下指示。”彭主任点头应允,于是我和小陈在肖参谋长的安排下乘坐军车先库尔勒某军区呆了几天,等待命令,期间我还与我们部队首长取得了联系,得到的答复也是如出一辙。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大半年,直到军委派人到库尔勒对我和小陈一一做了多次谈话,并做了纪律保证之后我才重新返回部队,被告知任务圆满完成,注意保密,还给了个人三等功,但这次所谓“双鱼玉佩”事件的真实情况我还是懵懵懂懂,只觉得和国家安全有重大有关系。
时间如梭,一转眼三十年过去了,我从年轻的小鲜肉也变成了个半大老头子。有一次我们战友聚会,我无意中看到了当年青涩老实的木讷的小陈,竟然成了某南方海鲜批发城的老老板。一时间感慨良多,我们谈了很多东西。此时的小陈一改在部队时的愚钝,竟然颇为善淡,非要我跟着他做海鲜生意不可。酒过三甸,所有人都喝得高了,三三两两地勾肩搭背私聊起来,小陈才红着脸,神秘兮兮地问我还记不记得当年3571的那件事。
“就是那个双鱼玉佩吧,我经常记起来。”我说的是实话,这事虽然说是保密任务,但对我个人来说这是一生中最艰难的任务,怎么能忘呢。小陈告诉我,他后来从一个在西北空军任职的亲戚那里听说了3571的真相,问我想不想听。
“当然想,除非你怕犯纪律就别说了。”我笑着激他。小陈也嘿嘿一笑,端起茶来喝了两口告诉我,3571这个地方从五十年代就开始兴建了,三年建成,是中苏合办的一个实验基地。
“什么实验?”我好奇地问道。
“这个基地当时不仅中国有,像东德、罗马尼亚、捷克斯洛伐克等地方都有,但只有中国这个无论是气候、环境还是其它方面都比较合适,所以所第一阶段的实验成功而已。”小陈说着边打着酒嗝,边给我讲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故事。
大约是二战以后,四六年至四八年间的某一天,苏联远东某部队的一支地质考察队在契尔斯基山南麓的冰川里发了一个冰封的成年尼安德特人尸体,保存得相当完好。后来在实验室中,苏联科学家竟难以置信地提炼出了完整且还保持生命力的精子,于是他们找了最接近尼安德特人的强壮斯拉夫女性代孕这些精子,还真生下了不少容貌奇特的婴儿。
后来科学家发现这些婴儿在苏联的生长不是很好,怀疑是气候原因。便征得所在国同意之后,在中国、东德、罗马尼亚和捷克斯洛伐克分别建设了一个实验基地进行生长研究,而中国的基地就是3571。谁知道后来两国交恶,中国自己开始独立进行研究,那几个留下的尼安德特婴儿也成了这五个国家中成功的特例。
“就是那个三只眼的怪物?”
“其实那第三只眼是苏联科学家给后来移植的,据说他们听说尼安德特人的松果体退化得很慢,无论是第六感还是松果体上的感光细胞都得能保留,所以一直尝试想开启所谓的灵长类第三只眼。”
“成功了么?”
“怎么可能,谁知道他们移植的是啥动物的眼。”小陈说着又给我倒了酒,继续说:“我们执行任务那年,3571的尼安德特人也长大了,无意中逃出了3571城。你想想这是多大的事,中央才决定成立一个应急部队进行全罗布泊封锁,就是肖参谋长他们那个部队。”
“那我们呢?”
“本来我们这些会武术的战士都是全军选出来抓那几个尼安德特人的,那种东西智商极高,呆了几天就熟悉了地形,懂得把你引入魔鬼滩。谁知道刘政委变节背叛我们祖国,出了那么个事,还差点让一直徘徊在罗布泊的苏联特种部队把尼安德特人的样本和我们的实验资料弄走。其实尼安德特人逃跑前我们已经由于种种原因已经决定放弃3571城了,只有些资料还没来得及运走而已。”
“后来抓住那特务没有?追回东西没有?”我急切地问道。
“没有,我们虽然封锁了罗布泊,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啊,谁知道哪天他们还会钻空子跑了,半年多以后听说连肖参谋长在内所有人员都撤出了罗布泊,那地方太大了嘛。”
“这么说那些特务真跑么?”我问。
“怎么可能?”小陈狡黠地一笑,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让我回去翻翻那段时间的新闻。
我们分手后我还真抽时间专门去了趟图书馆,在当年的报纸中看到了如下消息:一九liusi年十月十六日,我国第一颗原子弹在新疆罗布泊上空试爆成功。
故事讲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你们也明白了所谓“双鱼玉佩”的来历。我实在不弄懂这个刘政委自己编撰的故事到底是如何传出去的,但想到小陈那张嘴和酒后的笑脸倒也不奇怪,有保密条例在,这家伙不敢说真的难道还不说假的?
另外,我如今的身份也得和你们说一下,我叫卢安骏,属龙,四零年生人,老家在河北沧州,今年虚岁七十八,是个写小说的写手,也可能是中国岁数最大的写手。自费出过专集《卢安骏小说选》,还在《中国老年》杂志上发过不少文章,约稿的可以聊聊,我这也算老有所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