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足足走了一刻工夫之久,甬道已到尽头,前面有一道石壁,挡住了去路。
凌云凤伸手朝壁上轻轻拉动,但听一阵轧轧轻震,石门豁然开启,一片灯光,迎面射了进来,那正是山腹出口,候氏祠堂的后进大厅!
凌云凤脚下一停,抬手道:“薛少侠请。”
薛少陵纵然知道凌云凤并无恶意,但君山分宫龙蛇杂处,不可不防,闻言就不再客气,当先一低头跨出石门。
但见大厅上烛火通明,右首一排雕花椅上,端坐着两人。
这两人薛少陵全都认识,一个是黄衫赤须的鬼见愁阎弘,另一个则是华山宣锦堂。
两人身后,伺立着一个青衣使女。
阶前站着三名劲装佩刀武士。他们敢情瞧到石窟开处,第一个走出来的竟是一位陌生少年,似乎微微一怔!
薛少陵不知他们守在洞外,用意何在?也同样怔的一怔。
第二个是范殊,接着是薛夫人,由小茸挽扶而行。
那鬼见愁阎弘和宣锦堂两人,眼看从山腹中走出来的人,竟然全是陌生面孔,心头更觉警异!他们奉命而来;但又不知此行任务,是守住石窟,还是拦击这些人?
就在此时,但听石门中传出一阵橐橐履声,缓步走出一个青袍白髯老人,正是君山分宫的分宫主凌云凤!
她在这一瞬之间,已经换上宽袍大袖,掩去了本来面目,在她身后紧随着侍婢小燕。她两人才一走去,地下一阵隆隆轻震,石门便自阖胧,一座铜鼎,又缓缓从地上升起。
鬼见愁阎弘和宣锦堂,瞧到分宫主出来,一齐从椅上站起。
那名青衣使女赶忙趋前一步,躬上身道:“小婢奉命已把阎护法、宣护法两位请来了。”
凌云凤一摆手道“很好。”
那青衣使女退到一边。
鬼见愁阎弘拱拱手道:“宫主见召,不知有何差遣?”
凌云凤站在中间,点点头道:“很好。”接着目光一抬,朝阶前三名武士问道:“江边船只准备好了么””
三名武士中,有人躬身道:“属下已经准备好了。”
凌云凤道:“很好。”
她一连说了三声“很好。”,口气冷漠已极!范殊心中暗暗付道:“凤姐姐对待下人,凛若冰霜的模样,和方才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凌云凤缓缓转过脸来,朝薛少陵冷声道:“老夫已命他们备妥船只,薛少侠侍奉令堂,可以去了。”
薛少陵当着她手下人,自然不便再称呼凌姑娘,只好拱拱手道:“多谢宫主。”
凌云凤别过头去,冷峻目光,掠过垂手伺立的青衣使女小珠,和鬼见愁、宣锦堂等人、挥手道:“你们都随薛少侠去吧!”
这话来的好不突然?
薛少侠、范殊,和鬼见愁阎弘,宣锦堂等人,不期同时一怔!
鬼见愁心头暗暗吃惊,拱手道:“宫主之意,可是要属下护送这位薛少侠过江么?”
凌云凤冷冷一笑,道:“诸位都是江湖上人,总该知道江湖上处置卧底之人,与叛逆同罪,律当五刃分尸,枭首示众,本座掌理君山分宫,对属下之人,若是一无所知,任人渗透,还能统率群雄么?今晚本座看在薛少侠份上,要你们随他同去,在本座来说,这是循私废公,在君山分宫来说,则是法外施恩,好了,诸位请吧!”
这一段话说的斩钉截铁,声色具厉,但却把人情卖给了薛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