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裙皱成一团堆在赵玲玲腰际,她腿间合不拢,他的东西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她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渐渐平下去。
他把她放进卧室的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她蜷在被子里,看着他走到门口。
“我们结婚。”他背对着她,说,“明天就去领证。”她眨了眨眼。
心里那点空了这么多天的地方,像被什么填了一下…可填进去的东西凉凉的,堵得发慌。
她没来得及品,睡意漫上来,她眼皮沉下去。
那之后很多事赵玲玲记不清。
她只记得领证那天自己穿着白裙子,记得民政局的红章盖下去,记得他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
她记得后来自己老是恶心,早上起来扶着洗手台干呕,呕得眼泪汪汪。
她记得那个早上…他出门前,把一支白壳的小棒子搁在洗手台上,没说话,看了她一眼。
她捏起来,坐在马桶盖上,尿在上面。
等待的那两分钟里她数着自己的心跳,鼓在耳朵里。
她把棒子举到眼前…观察窗里先是一道杠,淡淡的粉。
她屏住气。
然后第二道,从白色里一点点渗出来,渗成一道和它并排的、鲜红的杠。
两道杠。
她盯着那两道杠,指尖开始发抖。
塑料壳在她掌心里,凉。
光从窗外来,照在那两道杠上,红得发亮。
她张了张嘴,一句什么话顶在喉咙口,还没来得及出口…
眼前白光一晃。
赵玲玲跪坐在衣帽间的地板上,手里还捏着那片黑纱。
她浑身发抖,汗湿透了后背的睡衣。
喉头一阵翻涌,她撑着地爬起来,撞开洗手间的门,跪下去,扶着马桶圈干呕。
呕得眼泪直流,呕得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撑在马桶圈上喘气,汗珠从额角滚下来,砸在瓷砖上。
等那阵翻涌过去,她慢慢直起身。
洗手台下的柜门开着…不知什么时候开的,像她的手自己拉开的。
里面躺着一支白壳的验孕棒,壳身旧了,角落磨出一道白痕。她把它拿出来,捏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