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不敢起身,头埋得极低:“回、回侧妃娘娘……王妃娘娘让、让奴婢传话……”
“哦?”苏月柔嘴角弧度加深,准备好接招了,“姐姐有何吩咐?”
春桃闭着眼一股脑喊道:“娘、娘娘说,她今日身子不爽利,乏得很,谁、谁也不见!晨省……免了!请、请各位主子回去!”
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转为惊愕。
免了晨省?新妇入门,夫君未留宿已是奇耻大辱,次日晨省是挽回颜面的关键。
这位倒好,直接称病不起?连个像样借口都懒得编?
苏月柔温婉的笑容僵硬、冻结、碎裂。
她料想过新王妃会强撑、示弱、拖延,却万万没料到对方敢如此嚣张!
“放肆!”嬷嬷尖厉的指甲几乎戳到春桃脸上,“你这小蹄子胡沁什么!定是你传错了话!”
春桃磕头如捣蒜:“奴婢不敢啊!娘娘就是这么说的!”
姬妾们炸开了锅。
“免了?她说免就免?成何体统!”
“好大的架子!这才第一天就不把姐妹们放在眼里了!”
苏月柔胸中怒火翻腾。
新王妃不仅打她的脸,更是挑战她执掌后院多年的权威!
若今日退去,颜面何存?
她强吸一口气,挤出忧心神色,语气却强势:“王妃姐姐玉体违和,我等更应探望侍疾,方显姐妹情深。春桃,再去通传,就说妹妹们忧心姐姐,务必请见。”
她倒要看看,这门槛有多高!
恰在此时,房门再次“吱呀”开启。
这次出来的是另一个丫鬟夏竹。她脸色虽白,眼神却比春桃镇定。
夏竹规矩行礼:“奴婢奉王妃娘娘之命,再传一句话。”
苏月柔冷眼睨她:“讲。”
夏竹抬头,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娘娘说:她的病,需静养,不喜喧哗。若有人执意要探病……”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得令人心头发凉:
“——那就带着太医开的方子,和王爷的手谕,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