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带着太医开的方子,和王爷的手谕,再来。”
“否则,惊扰了王妃静养,一切后果,自负。”
带太医方子和王爷手谕?
否则后果自负?
这已不是挑衅,是赤裸裸的威胁!
苏月柔脸上血色“唰”地褪尽,指甲掐进掌心。
她死死盯着那扇再次合拢的门,眼神阴鸷得能喷出火来!
好个林晚宁!好个镇北王妃!
第一回合,在这清晨的寒意中,看似以新王妃的嚣张告终。
院外众人心思各异地散去,唯苏月柔站在原地,浑身散发冰冷气息。
她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
新房内,却与外界的想象截然不同。
烛火已熄,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临窗而立的女子身上。
林晚宁已卸去繁重钗环,只着一身素净月白中衣,如墨青丝随意披散肩头。
晨光勾勒着她侧脸轮廓,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鼻梁挺翘如精雕细琢,唇瓣不点而朱。
最绝的是那双眼,长睫微垂时掩去锋芒,抬眼时却清澈如寒潭,深不见底。
她只是静静站着,便有一种超越容貌的气度,那是历经生死淬炼后的沉静与洞明。
“娘娘,人已散去。”夏竹悄步进来,低声回禀,声音还带着一丝紧张。
林晚宁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夏竹身上,那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穿透人心。“吓到了?”
夏竹心头一凛,慌忙低头:“奴婢不敢。”
“不必怕。”林晚宁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菱花铜镜映出她绝世容颜,眉眼间却无半分新嫁娘的娇羞或委屈,只有冰封般的冷静,“在这府里,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她拿起玉梳,慢慢梳理长发,动作优雅从容。
“去,把外面那个吓破胆的小丫头叫进来。”
夏竹一愣,随即应道:“是,娘娘。”
很快,脸色惨白、眼眶通红的春桃被带了进来,浑身抖如筛糠,扑通跪地:“娘、娘娘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