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她害怕,正准备蹲下去抱她。
她却认真问:
“爸爸,我今天带了三个小垃圾袋。一个放纸巾,一个放铅笔屑,一个备用。这样可以吗?”
我笑着点头。
“很好。”
她又问:
“如果有人再说那个词呢?”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可以说,请你不要这样叫我。然后告诉老师,也告诉爸爸。”
小满抿了抿嘴。
“如果老师也不管呢?”
我替她整理好红领巾。
“那爸爸会再来。”
她终于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被哄出来的笑。
是知道身后有人,所以敢往前走的笑。
我站在校门外,看她跑向教室。
她跑得不快,书包一颠一颠,侧袋里的小垃圾袋露出一点边。
那不是羞耻。
那只是一个八岁女孩,重新学习怎么照顾自己。
而我也在那一刻明白。
大人保护孩子,不是替她把世界打成真空。
是当有人把羞辱说成教育、把沉默说成懂事、把忍耐说成顾全大局时,站出来告诉她:
你不需要靠吞下错误,换一张安全的课桌。
那张课桌,本来就该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