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线像是在水面上划开的波纹,瞬间朝着前面荡了出去,越荡越宽。
粉色的细线从那些巨大的野猪、黑豹和怪鸟的腰上穿了过去。紧接着,“哗啦”一片。
它们上半截的身子,顺着那条粉色细线切开的地方,直直地滑落下来,砸在地上。
马车就这么踩着满地的妖兽尸体,从这条切出来的血路里冲了进去。
“夫人!”
前面不远处,传来了铁牛的吼声。
我顺着车窗看过去。
铁牛浑身是血,手里的砍刀早就断成了两截。他正死死护着老毒物,被一群妖兽逼到了一个倒塌的帐篷角落里。
巴图统领不在那里,不知道是被妖兽冲散了,还是已经死了。
“上车!”
铁蛋哥把马车赶到他们跟前,大吼了一声。
铁牛大喜,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住老毒物的衣领,用力一甩,把老毒物顺着车窗直接扔进了车厢里。
随后,铁牛自己也猛地往上一扑,带血的大手紧紧扒住了车厢边缘,翻身爬到了车辕上和铁蛋哥挤在一起。
“往南!去长城!快!”铁牛一边拿断刀砍开一只扑上来的黑狼,一边扯着嗓子大吼。
“驾!”
马车再次掉头,朝着南边驶去。
娘亲依然没有回车厢里,她一直站在车顶上。
每当有大群的妖兽快要追上马车时,那条粉色的细线就会再次荡出去,把追在最前面的妖兽切成两截。
车厢里。
老毒物摔在兽皮垫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那一身宽大的黑袍子被扯破了好几个大口子,脸上也沾满了黑色的妖兽血。
她爬起来,看了一眼躲在我怀里发抖的白狐,又抬起头,顺着车顶的窟窿,看了一眼站在上面挥剑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