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起来,看了一眼躲在我怀里发抖的白狐,又抬起头,顺着车顶的窟窿,看了一眼站在上面挥剑的娘亲。
老毒物盯着窟窿上面的背影,声音沙哑道。
“桃子。”
“何事。”
老毒物咬了咬牙,看向窗外:“几十年没出过这么大的兽潮了!你那个玩意儿,不简单,绝对不简单。”
说完,老毒物不再吭声了,只是抓紧了车厢边缘稳住身子。
车顶上的娘亲也未对她做出回应。
只有冷风顺着破开的车顶大窟窿灌进来,发出“呜呜”的闷响。
或许是受了惊吓,两匹杂毛马,跑得很快。
平日里,从巴图营地到长城,慢悠悠地走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可现在,铁蛋哥把那两匹杂毛马抽得浑身是血,嘴角直冒白沫。它们像是疯了一样狂奔。
身后的兽潮虽然还在追,但在娘亲一次又一次的横扫下,始终被死死地压在几十丈开外,怎么也扑不上来。
“长城!看到长城了!”
终于,外面传来铁蛋哥的大喊声。
我趴在车窗边往前看,长城上面,亮起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人影。
“嗖嗖嗖嗖!”
一阵密集的破空声从城墙上响了起来。
无数支羽箭,像下雨一样,越过我们的马车,铺天盖地地落在了我们身后的兽潮里,妖兽群里顿时倒了一大片,爆发出一阵阵惨叫。
在那片箭雨的掩护下,前面那扇巨大无比的黑铁城门,缓缓向两边拉开。
“冲进去!”铁牛大吼。
铁蛋哥死死拽着缰绳,驾驶马车一头扎进了黑铁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