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苏墨将日记合上。
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寒风。
何雨柱提着个双层木质食盒跨入门槛。
他反手将门关严,拍去肩头的雪屑。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胡茬刮得干净。
脚下的布鞋踩在地砖上,没有发出多余的响动。
往日那股咋咋呼呼的混不吝做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了敲打后的沉稳。
“苏先生。”何雨柱走近,语气恭敬,没有再叫苏墨的名字。
“坐。”苏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提起紫砂壶,推过去一个茶盏。
茶水注入,热气升腾。
何雨柱双手接过茶盏,没有急着喝,将食盒打开。
两碟精致的凉菜,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自己掏钱买的料。”何雨柱解释了一句,撇清占公家便宜的嫌疑。
苏墨没动筷子,将那枚黑色的徽章推到何雨柱面前。
“你爹当年在四九城做厨子,三教九流的人都接触过。这东西,见过吗?”
何雨柱放下茶盏,凑近端详。
那是一只张开的手掌,掌心是一只紧闭的眼睛。
他粗大的骨节在桌沿上敲了两下,眉头拧紧。
“有点眼熟。我十几岁的时候,跟着我爹去给前门外一个老太监做寿宴。那老太监的烟袋锅子上,好像刻过这个图样。我爹当时捂我眼睛,说那是里头出来的不干净东西,碰不得。”
“里头?”
“宫里。”何雨柱压低声音,“那老太监姓李,听说是宣统退位前,专管内务府造办处的。”
苏墨眼底闪过微光。
奉三堂,果然是太监、匠人组成的。
“交给你个差事。”苏墨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点。
“利用你厨子的身份,去四九城那些老茶馆、旧胡同转转。摸清当年那个姓李的太监的底细,还有他留下的徒子徒孙。别打草惊蛇,只带耳朵和眼睛。”
“明白。”何雨柱没有多问半句。
他将那枚徽章的图案死死记在脑子里,站起身。
“院里今天不消停。刘海中和闫埠贵在那儿争权,要开全院大会。”
“让他们闹。”苏墨端起茶盏,拂去水面的浮沫。
“狗咬狗,一嘴毛。只要不脏了这跨院的门槛,随他们去。”
何雨柱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