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苏府之前,我先去了林家。
告诉他们婚事作罢,望林家有自知之明主动放手,不要把贪慕荣华另攀高枝这顶帽子扣在苏家身上。
父亲还以为儿女婚事可以周旋,却忽略了他的「女婿」,是皇帝。
圣旨还在我袖中正热乎着呢。
话音刚落,啪一道巴掌扇在了我脸上,「你这孽障,你想害死你妹妹!?」
我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名为父亲的人,他也知宫中艰险难熬,却将我丢在那里十五年不闻不问,为了避嫌,甚至宫道偶遇都不肯对我言语一二。
可现在他却大发雷霆。
我和妹妹同为他的女儿,为何偏心至此呢?
父亲尤不解气,还想动手,被我抬手架住了。
「前一下当我因自作主张去林家向你赔罪,这一下就不必了,午后我还要回宫向陛下禀报,陛下若是看见脂粉遮都遮不住的巴掌印该怎么想?」
宫是苏韵要进的,命令是天子下的。
我不过是皇帝手中一把好用的刀,但眼前这两人彷佛着了魔迷了眼似的,将原因都归结在我身上,不免好笑。
临走前,我去给早逝的母亲上了柱香,最后站在父亲书房外深深一拜。
3
苏韵进宫了,连着承宠七日后,她从嫔位升到了妃位。
她请安姗姗来迟,礼也行的随意,一开口就当着我的面,向皇后讨要我去给她当婢女。
有妃嫔当即不客气笑出了声,「错了错了,苏内司是女官,人在内庭不假,但挂的是外庭的职,你想讨人得去找皇上,怎么妹妹身为丞相之女,连这都不懂吗?」
苏韵被落了面子不甘示弱,「我想要的自然会当面向皇上讨要,只怕姐姐还见不到皇上吧?」
两人并不熟,拌了几句嘴就无话可说,其余嫔妃看热闹懒得递台阶,到最后殿内一片沉寂。
皇后喊了壶新茶,「怎么不继续吵了?」
嫔妃齐齐喊了句娘娘恕罪,就连近来风头正盛的苏韵也不情不愿开了口。
皇后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在一旁站了许久的我身上,「对了,苏内司今一早就来了,不知有何事?」
我适时向前一步,「启禀皇后娘娘,陈家贪污案已结,上下十四口已于昨日问斩,废妃陈氏昨夜在冷宫留下绝笔,说自己不该贪心与母族勾结,辜负帝后信任,之后便自缢了。皇上说您看着办,派奴才来通传一声。」
皇后嗯了声,「诸位姐妹若是都听到了就收起不该有的心思,进了宫身家性命便都是皇上的,敢有二心,陈氏就是你们的下场,念在她死前悔改,且有戴罪立功之举,就厚葬了吧,苏内司,就交由你去办。」
我领命后,便低头退下了。
耳边传来妃嫔的交谈声,「什么戴罪立功?」
「你不知道?陈家能被定罪的关键证据就是陈氏从她爹书房偷出了的亲笔信。」
「还有这样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