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狰狞着狂笑,他说:苏漓,你也会来阿鼻地狱,我在那里等你。
我动了动嘴唇,好。
这种液体不会让人死去,只是会令皮肤溃散。
皇帝痛快写了罪几诏,将他数年来的恶行吐露了一干二净,末了扬言就算不能做个大一统之君流芳百世,我也要世人记住朕的名字。
赵凛把最后一部分改了,改成朕自知罪该万死,其名不配为世人所知,但其罪行永远昭告世人。
我也是那时才知道赵凛为何行军的那么快。
金矿是他着人放出的谣言,皇帝贪心信了,命他率兵攻打夏无,他却暗中控制了边境城区,在那里休养生息了小半年,然后挥师北上京都。
一路攻来一路压制消息,直到皇帝察觉,早已无力回天。
「你送出宫那位陈姑娘帮了很大的忙,她的存在让许多城池不战而降,并站在了我们这边。」
我看着远处的夕阳,红的惊人,一句「是么」悄然消失在了寒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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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京城那日,谁来当下一任皇帝还没争出个所以然。
众人一致觉得不能让狗皇帝的血脉再坐在那把龙椅上。
我父亲告老还乡了,临走前他问我要去哪,我说不知道,天地之大,四处看看。
他嗫嚅许久才留下一句话,清明时节记得去看母亲和妹妹。
我说好,我还说如果顺路,我会去看看你。
走出城门时有人挡在了我面前,是姑苏林氏的公子,他朝我鞠了一躬,「多谢你为苏韵报仇。」
不等我回答,他便离开了。
我想了想,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皇后,不,现在应该是赵家大小姐赵清舒,她说你不许寻死,要活到死才行。
可我又该怎么活下去呢?
身边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我回头,一女子坐在满是货物的马车上关切道:「姑娘,你没事吧?」
「你要去哪?」
「我吗?我要去西域进货,最近卖的可好。」
「那你能带上我吗?」
女子仔细打量了我一番,又问了下她身边的男子,接着一拍身边的箱子,爽快道:「上来吧。」
鞭子一甩,再次响起了铃铛声,只是车上多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