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官司拖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白灵换了三次律师,每一次都试图从不同角度切入——先是主张协议有效,未果;又主张协议虽然无效,但我"承诺"过要把房子给她,要求我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被驳回后,又改口说我曾"口头允诺"将房子留给她,主张我构成"不当得利"。
每一条都被沈昭的律师团队轻松击破。
最后法官裁定:赠与协议因标的物归属不明且存在对价条款,不具备法律效力,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驳回,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白灵败诉的消息传回来那天,沈昭开了一瓶香槟。
"庆祝!"他举着杯子,眼睛弯成月牙,"庆祝我们晚晚终于彻底跟那家人撇清关系了。"
我端着杯子,却笑不出来。
因为就在同一天,我的手机被各种消息轰炸了——国内的亲戚、朋友、甚至几个不常联系的高中同学,纷纷发来截图和链接。
白敬山接受了一家地方媒体的采访。
标题赫然写着:《富商白敬山痛诉"白眼狼"女儿:拿了家里的钱去国外享受,对父母不闻不问,还状告亲姐》。
我点开视频,白敬山坐在自家客厅里,眼眶通红,声音颤抖:"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生下这个女儿从小我们对她不好吗?吃穿用度哪一样亏了她?她倒好,长大成人翅膀硬了,拿了家里的钱去国外买房子,把我们老两口扔在国内不管,现在还反过来告她姐姐,要把我们赶出家门我只希望她良心发现,回来看我们一眼"
视频下方评论过千,全是骂我的。
"这种女儿养来有什么用?不如当初生下来就掐死。"
"看面相就是个刻薄寡恩的,果然人不可貌相。"
"心疼白叔叔,老了老了还要被亲闺女捅刀子。"
我一条条往下翻,手指越来越冰。
沈昭拿走了我的手机,锁了屏。
"别看这些。"他搂住我的肩膀,"他们雇了水军,你看得越多,他们越得意。"
我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沈昭,我想回国一趟。"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这次,我要当面跟他们做个了断。"
圆圆听说我要回国,抱着我的腿不撒手:"妈妈不要去,那些坏人会欺负你的!"
我蹲下身,摸着她的脸:"圆圆乖,妈妈去去就回,爸爸陪你在这里,好不好?"
她瘪着嘴,眼泪啪嗒啪嗒掉。沈昭把她抱起来,轻声哄:"圆圆放心,爸爸给妈妈找了最厉害的保镖,没人能欺负她。而且爸爸跟你保证,妈妈这次回来之后,那些坏人再也不会来烦我们了。"
圆圆抽抽搭搭地答应了。
三天后,我独自飞回了国内。
飞机落地那天,我提前联系了之前帮我发律师函的律所,又通过他们联系上了几个愿意接家庭纠纷调解的心理咨询师。我做了两件事:第一,委托律师拟定了一份正式的法律声明,准备在白家当面宣读;第二,联系了那家采访白敬山的地方媒体,表示愿意接受他们的跟访报道。
媒体那边兴奋极了——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这样的"罗生门"最能博眼球。他们连夜派了一个摄制组跟着我,全程记录我回白家的过程。
我没有提前通知白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