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说?”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那是崔景澄和裴致远的对话,是我托人花大价钱从崔景澄的助理那里买来的。
录音里,崔景澄的声音透着嘲弄。
“裴总,明人不暗话。我那套继承材料是假的,你应该查到了吧?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跟我一起等死,要么,你再去忽悠两百万新钱进来填坑,我优先把你的本金和介绍费退给你。”
裴致远沉默了很久,声音沙哑。
“好。我干。”
录音播放完毕,楼梯间里死一般寂静。
我看着裴致远那张惨白的脸,字字诛心。
“你早就知道崔景澄是骗子。你为了拿回自己的本金,把亲戚、邻居,甚至连捡废品的王奶奶都拉进来给你垫背。”
“裴致远,你还有人性吗?”
裴致远靠在墙上,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人性?人性值几个钱?”
他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只是想把家里的钱拿回来!我有什么错?!那些人贪心不足,想跟着我发财,现在亏了,只能算他们自己倒霉!”
“那是他们活该!”
他指着我的鼻子,面目狰狞。
“岑令仪,你以为你有多清高?你现在马上给我录视频!不然我把那三百万的债全推到你头上,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我看着他,摸了摸衣袋里正在运转的微型录音设备。
“是吗。”
我语气平静得出奇。
“那就看看,最后翻不了身的是谁。”
我转身离开楼梯间,裴致远没有追上来。
回到家,我在收拾他遗留的杂物时,在一个旧公文包的夹层里,摸出了一张单程机票。
飞往东南亚某国。
起飞日期,就在明天。
而明天,正是上一世,我被催收逼上二十八楼,绝望跳下的那一天。
9
看着那张单程机票,我握着纸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上一世,催收砸碎了我家的玻璃,把油漆泼满走廊。
我在绝望中给裴致远打电话,他在电话那头哭得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