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韩回来时,正见绍钥坐在他房里哭得伤心。他先是一愣,再是一惊,随即就往楼下跑。绍钥知他误会,赶紧冲出低叫:“回来!你妈睡了!”
“你说说,你和她进展到哪一步了?”
“哪一步?”
绍钥看他那模样就生气:“我是说你抱过她吗?你亲过她吗?”
绍韩怔了半晌,摇摇头。
“你都忙些什么呀?这多长时间了?3个月了!你不要告诉我你手还没拉上呢?”
“拉过。”
“噢?”绍钥来点‘精’神:“你具体说说呢。”
绍韩便一五一十的将那天哭隐的情形说了一遍。
“然后呢?”
“没然后。”
“什么?你这也算拉手?”绍钥痛苦的抱住头:“让我死吧让我死吧!我受不了了!”
绍韩默默看着他,后冒了一句:“她会生气的!”
绍钥抬起脸,那眼神仿佛他头上长了角,还不只一个,下一秒,他又抱住头:“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进家前,林曦本想把金镶‘玉’取下,但只是一念闪过,随即她还是坦然的进了家。秦怡和林蔚天原本各自看书,见她回来,都放下了。秦怡问了几句邺琯的情况,林曦心情不佳,简单回了,自去洗澡。
林蔚天听着燃气跳响了,冲着秦怡举起右手食指晃晃。秦怡点点头,继续低头看书。
坐到‘床’头,时间还早,林曦找了本书随手翻。
邺琯的脸总在她眼前晃,她觉得过意不去。其实她跟她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她跟秦怡还没这么掏心窝子呢,但是,她就是觉得自己错了。她不该如此诚实,她应该欺骗。随即她突然想到苏哲,如果当初他跟她说,他只找过一个,那她会怎么样?她还会恨他吗?她还会不原谅他吗?他还会离开吗?他又还会娶别人吗?
可是,他终是不会欺骗她!就如同她看着那张苍老脸上流‘露’出的挚爱亲情,她不能骗她;此刻,她再后悔,但如让她重来一次,让她再面对那个母亲的眼睛,她还是不能说谎。
他和她是同一种人,然而,她错过了。
不经意的,她的眼泪又滚下来。她伸手抹了一下,食指上温润的异物划过她的面颊。
她慢慢取下那个戒指。是套环式的,内‘玉’环,外金圈,戴得久了,人气浸润,无论金圈还是‘玉’环,都异常的细腻。她翻转着看内面,一头是个篆体的“绍”,另一头像个标记,‘花’纹繁复,她一时辨不出是什么。
她把戒指放到‘床’头,片刻,又取回戴上。她之所以接受这个信物,因为她很确定,她能够做他的妹妹,一个全心全意照顾他的妹妹。
关灯躺下。稍稍睡高一点,那个木盒就能抵到她的头,她没生出再戴它的念头。它不再是爱情,只是她于他的一个纪念,只是他予她的一个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