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却伸出记录袋,用袋口贴着地面,轻轻一兜,兜起半片。
他没有用手碰。
灰衣人的酒碗停在了半空。
梁正胸口一松。
许安脸上没什么表情,扎紧了袋口。
“地上拾得碎封泥半片,未用手触碰,回山请王师叔检验。”
掌柜闭了闭眼,像是丢了半条命。
梁正向他低低地鞠了一躬。
“今天打扰了。掌柜的如果改变主意,可以托人到山门送话。”
掌柜没敢回应。
两人出门。
酒馆外,午后的太阳挂在雾气上,官道上人来人往,却没一个人往酒馆里看。
梁正走出十几步,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许安压着声音说。
“有人盯着掌柜。”
“嗯。”
“赵师兄会说掌柜没上山,不能作证。”
“他会。”
“那我们白跑一趟?”
梁正低头看着记录袋里那半片封泥。
“不白跑。”
许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封泥背面,泥灰被刮开了一点。
一道指甲刻的痕迹歪在上头。
北。
许安喉咙一紧。
“梁师兄……”
梁正把袋口攥紧,脚步加快。
“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