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年间。
天幕中的画面,从君臣相得的欢愉,急转直下,最终定格在李世民晚年对镜悲叹的孤寂身影上。
整个太极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太子之事,是朕为父之过,教养失宜,方致父子离心。”
李世民看向一旁低着头的李承乾,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自责。
随后,殿内再次陷入沉寂。
“玄成。。。。。。那副本。。。。。。是何意?你。。。。。。当真将你我奏对,私录下来?”
李世民看向魏征,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
魏征此刻面色苍白如纸,但面对皇帝的质问,他依旧强迫自己挺直了脊梁。
“陛下!臣,确有此为!”
魏征深吸口气,深深一揖,声音却异常坚定。
一言既出,满殿皆惊。
“然臣之所为,非为私名!臣记录陛下纳谏之语,只为留存真相!”
“为的是让后世之君知晓,何为从谏如流,何为兼听则明!何为。。。。。。君臣共治天下之道!”
“此心,天地可鉴!若陛下因此疑臣忠心,臣。。。。。。无话可说,甘愿领罚!”
魏征抬起头,目光坦然,语气决绝。
“这。。。。。。这弄得。。。。。。老程我都糊涂了。。。。。。”
程咬金张大了嘴,看看皇帝,又看看魏征,挠着头嘟囔。
“陛下,玄成之心,或为公器。然。。。。。。私录君言,此举。。。。。。终究是犯了君臣。。。。。。”
房玄龄眉头紧锁,上前一步,语气沉重。
他既为魏征的初衷辩护,也点出了这行为在政治上的极端危险性。
李世民死死盯着魏征,胸膛剧烈起伏。
天幕上那个愤怒推倒功德碑的自己,与眼前这个倔强坦荡的臣子,在他脑海中反复交错。
他想起了魏征一次次逆龙鳞、犯言直谏的场景;想起来自己有时被气得回到后宫大骂“乡巴佬”的场景;更想起了每每冷静下来后,不得不承认魏征是对的那种又恼又佩服的场景。。。。。。
良久,李世民长长叹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
他踱步到魏征面前,伸手扶起仍保持着作揖姿态的老臣。
“玄成啊玄成。。。。。。你这倔脾气,真是到死都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