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将数据投射到屏幕上:“电视塔地下共有五层,核心服务器位于最底层。安保系统分为三部分——外围是常规安保,中层的电子监控和自动防御系统,最内层是‘清道夫’小队的常驻分队,大约十二人。‘收藏家’本人通常在第五层的控制中心,那里有独立的生命维持系统和逃生通道。”
山猫估算了一下:“十二个精锐,加上电子防御,两个人不够。”
“不是两个人。”夜莺嘴角微微上扬,“我黑进了柏林市的交通管理系统,可以在你们行动时制造混乱,牵制部分‘清道夫’小队。另外,我已经将‘回声’的部分核心数据匿名发送给了三家主流媒体的调查记者,如果他们六小时内没有收到我的后续指令,这些数据就会自动公开。这至少能让‘收藏家’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启动第三阶段。”
墨尘开始检查武器:“给我电视塔的弱点,最快进入最底层的路线。”
夜莺调出一条蓝色路径:“这里,西侧的维修通道,安保最薄弱,但需要穿过一段电磁屏蔽区,通讯和电子设备会失效,只能靠yourselves。”
“够了。”墨尘将shouqiang上膛,塞进腰间的枪套,“山猫,你负责外围掩护和清道夫,我进去找他。”
山猫没有争辩,只是默默检查狙击枪的瞄准镜,点了点头。
凌晨三点,夜色最浓的时刻。
墨尘和山猫潜伏在电视塔西侧三百米的一栋废弃办公楼顶层,夜莺通过街边摄像头实时监控着周围的动静。
“外围巡逻队刚刚换班,有三十秒的空窗期。”夜莺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现在。”
两人如同鬼魅般穿过空旷的街道,贴着电视塔底部的阴影移动到西侧维修通道入口。山猫用工具撬开铁门上的挂锁,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但并没有触发警报。
通道内部狭窄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墨尘打开手电,光束在管道和线缆间穿梭,脚步声在混凝土墙壁间回荡。走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一道厚重的电磁屏蔽门,夜莺的声音恰好在这时消失,通讯中断。
墨尘和山猫对视一眼,比了个手势。山猫留在门外负责警戒和接应,墨尘深吸一口气,推开屏蔽门,独自踏入黑暗。
门后的世界像是另一个维度。没有通讯,没有夜莺的指引,只有手电微弱的光束和自己的呼吸声。通道开始向下延伸,螺旋状的楼梯在黑暗中无尽盘旋。
走到第二层时,墨尘听到了脚步声——巡逻的清道夫队员。他迅速关掉手电,贴紧墙壁,等待声音靠近。黑暗中,视觉失效,听觉变得异常敏锐。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在低声交谈,说的是德语,语调轻松,显然没有意识到入侵者的存在。
墨尘屏住呼吸,等第一个人经过的瞬间,闪电般出手,捂住对方的嘴,匕首精准地划过颈侧。第二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墨尘已转身将匕首刺入他的心脏。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他将两具尸体拖到角落,继续向下。
第三层的电子监控系统比预想的更加密集。墨尘利用夜莺提前准备的干扰器——一个巴掌大小的装置,能短暂瘫痪半径五米内的电子设备——在每个转角前制造短暂的盲区,快速通过。即便如此,他还是两次险些被自动摄像头捕捉到身影。
第四层是清道夫小队的休息区,墨尘透过通风管道的格栅向下看去,五个人正在打牌,武器随意地放在桌上。他等了十分钟,直到其中三人离开去巡逻,剩下两人靠在沙发上打盹。
他无声地拆下格栅,从通风管道滑下,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两个打盹的清道夫队员在睡梦中被解决了生命。
第五层。
墨尘推开最后一道门,眼前豁然开朗。巨大的圆形空间里,数百台服务器整齐排列,指示灯如繁星般闪烁,嗡嗡的散热声充斥着整个空间。空间的中央,一个玻璃隔间里,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坐在控制台前,背对着入口。
弗里德里希·瓦尔特,收藏家。
他缓缓转过身,看到墨尘时,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平静:“你来了,比我想象的要快。”
墨尘举起shouqiang,瞄准他的眉心:“你早知道我会来。”
“当然。”瓦尔特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回声’预测到你有87。3%的概率会直接来找我。所以我在这里等着。”
“三年前,”墨尘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场行动,是你策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