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
小花子策马凑近,压低声音道:"这城里的百姓……日子过得真苦啊。"
李峰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这里的问题不仅仅是战乱。
太平军实行天朝田亩制度,那是理想。
在庐州这个与清军反复拉锯的前线,理想早就被现实击得粉碎。
被围城许久,城中粮食短缺,经济几近崩盘。
为了维持军需,太平军只能实行旧体制的交粮纳税。
可百姓哪有粮?
百姓没钱没粮,太平军为了生存,只能对周边的官绅富户进行"打先锋"。
所谓的"打先锋",其实就是劫掠。
富户被抢了,要么跑了,要么死了,没人敢在这个地方做生意,也没人敢存货。
市场没有了流通,商业死寂,这就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百姓手里哪怕有几个铜板,也买不到东西。
"这日子……难啊。"
李峰心中叹了口气。
如果不打通外面的通道,仅仅靠太平军那脆弱的后勤补给线,这座城早晚是一座死城。
他收回目光,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
"走,去丞相府。"
大堂内,光线明亮。
李峰跨过门槛,只带着小花子和木大壮,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上。
堂上正坐着两人。
左侧那人身材魁梧,面膛黝黑,一双大手粗糙有力,放在膝盖上显得格外厚重,正是夏官又正丞相、庐州主将周胜坤。
右侧那人则身形瘦削,三十岁模样,目光精明,透着股老练,是秋官又正丞相、庐州副将陈宗胜。
见李峰进来,两人连忙站起身。
"李老弟!"
周胜坤嗓门洪亮,带着一股子行伍出身的豪爽,大步迎上来,双手抱拳,重重行了一礼。
他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眼神中满是热切。
陈宗胜虽然动作稍慢半拍,但也拱手见礼,神色间颇为恭敬。
"二位兄长,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