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一出,书房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邢琼似乎也没有太多以外,只是确认道:"你是说,火枪火炮?"
"正是。"邢宏书点点头,"李山兄说,从洋人那里买一些,或者请一些懂火器的洋人工匠,将来自己做!"
邢不全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李山这个人,眼光确实长远。"
他抬眼,目光落在地图上。
那是一幅大清国的疆域图,上面标注着各省的位置,以及太平军与清军交战的区域。
"当初他找到我,提出要与我们邢家合作时,我还有些犹豫。"邢不全的声音不疾不徐,"毕竟他是太平军的人,而我们是商贾人家,与朝廷多有往来。若是走漏了风声,那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可后来我想通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声音中带着几分沧桑:
"这大清的天下,已经烂到根子里了。朝廷那些官员,贪的贪,腐的腐,只知道自己捞银子,哪管百姓死活?我们商贾人家,看似风光,实则处处受制。一不小心,便倾家荡产。"
"李山说过一句话,我至今记得。"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
"他说,这天下迟早要变。变的不是朝代,而是根子。从土里长出来的庄稼,从作坊里造出来的东西,从海上运过来的货物,这些才是根基。谁掌握了这些,谁就能活。"
邢宏红听着,心中微微一震。
这话,正是李峰的风格。
他不谈什么忠君报国,不谈什么民族大义,只是用最直白的话,说出最本质的东西。
"所以,"邢不全走回书案前,双手撑在案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邢家,决定赌一把。"
"赌李山能成事?"
邢宏烈瓮声瓮气地问。
"赌的不是他一个人。"邢不全摇摇头,"赌的是这天下大势。"
他看向邢宏书:"你在广州那边,务必把修船厂和五金厂的事情办好。银子不够,就往家里调。人手不够,就广招伙计。尤其是那些洋人工匠,要好好笼络。"
"是。"邢宏书躬身应道,“为了购买机器,我还安排了人手随同洋人去往他们的国家,按照李山兄弟的要求,要他们在那里尽可能的招募一些落魄的技术人,无论什么人都可以,只要有技术,想要来都可以接收。”
邢不全点点头,说道:"真不明白,李山师如何了解广州那边的情景的,而且我觉得他似乎很了解洋人的东西!"
邢琼接话道:“或许李山可以通过他们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吧?!”
听到不确定的回答,邢不全也无法判断,只能点了点头,看向邢宏书,"宏书,你把广州那边的账目整理一下,明日再议。"
三人再闲聊一会,就各自散了。
当邢宏书来到自己的院子时,却发现大姐已经在等他了。
“大姐,这么晚了还不休息!”邢宏书一拍脑袋,假装恍然大悟道“啊!是来要礼物的吧,哈哈!看我把这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