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张乐行已经完成了预定的战略目标。
他不仅攻下了凤阳、怀远、蒙城、涡阳等多座城池,更重要的是,他打通了雉河集到临淮关的水路通道,使得捻军的势力范围连成了一片。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扩大战果的时候,北方的消息传来。
僧格林沁的马队,已经进入安徽。
僧格林沁,这个名字对于太平军和捻军来说,都是一个可怕的符号。
他是蒙古科尔沁郡王,是清廷最倚重的蒙古骑兵统帅。
他所率领的马队,是清军中最精锐的骑兵部队,在另一个时空,曾在北京城外击溃太平军的北伐军,俘获林凤祥、李开芳等北伐军主帅,那是真正的百战精锐。
如今,这支马队正向皖北开来。
张乐行得到消息后,立即召开军议。
龚得树、侯世维、韩奇峰、苏天福四人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营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僧格林沁的马队有多少人?”侯世维问道,他那矮胖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忧色,平日里的嬉笑怒骂早已不见踪影。
“斥候回报,约有四千骑兵。”苏天福沉声说道,眉头紧锁,“都是蒙古精锐,来去如风,sharen如麻。”
四千人,听起来不多。
但这四千人是精锐中的精锐,每一个都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蒙古骑手。
他们的骑术精湛,箭法准确,冲锋起来如同雷霆万钧,寻常步兵根本无法抵挡,更别提捻军这种半农半兵的队伍。
“我们不能硬碰硬。”龚得树推了推额头的汗,嗓门大了起来,带着一丝忧虑,“我们的人马虽多,但大多是新招募的农民,连刀都拿不稳,没有经过正规训练。若是与僧格林沁的马队正面交锋,必败无疑。”
“那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退回去?”韩奇峰皱眉道,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
张乐行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目光坚定:“李峰曾经说过,捻军的长处在于机动性,在于人多势众。我们可以避开僧格林沁的锋芒,利用数量的优势,利用地形与他周旋。”
众人听罢,都点了点头。
事实上,李峰在与张乐行的交谈中,曾经详细分析过对付骑兵的战术。
他指出,骑兵虽然冲击力强,但也有其弱点。
骑兵害怕地形复杂的环境,害怕密集的步兵阵列,更害怕被切断退路。
因此,张乐行决定,不与僧格林沁正面交锋,而是采取牵制和骚扰的战术。
三月二十四,蒙城城外。
天色阴沉。
僧格林沁的马队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一支真正的精锐骑兵。
每一个蒙古骑手都骑着高大的战马,身穿甲衣,腰间佩着弯刀和弓箭,眼神冷酷如冰。
他们排成整齐的阵列,如同一片乌云,压向蒙城,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张乐行率领捻军在城外,依托地形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