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乐行率领捻军在城外,依托地形列阵。
捻军的阵型远不如太平军那样严整,甚至可以说是杂乱无章。
但他们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人多。
数万捻军密密麻麻地站在城外的旷野上,田埂上,矮坡上,长矛如林,旌旗蔽日,仿佛一道人墙。
僧格林沁骑在一匹白马之上,冷冷地打量着眼前的这支队伍。
他曾经击败过太平军的北伐军,那是一支训练有素、作战勇强的队伍。
而眼前的这支捻军,却像是一群乌合之众,既没有整齐的队列,也没有统一的号令,甚至连兵器都五花八门。
然而,他也不敢轻视。
因为他看到了这支队伍的人数,那漫无边际的人头。
数万人,即便是一群乌合之众,也不是他这三千骑兵可以轻易吃下的。
而且这里地形复杂,不利于骑兵展开。
僧格林沁决定试探一下。
他挥动马鞭,五百骑兵从阵列中冲出,向捻军的左翼发起了冲锋。
由于地形不能展开,他无法让更多的骑兵冲锋。
这也是僧格林沁进入安徽后遇到的最dama烦。
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大地在铁蹄下颤抖,仿佛地震一般。
捻军的左翼是由侯世维统领的红旗军,大多是新招募的农民。
他们看着那支骑兵如同一堵铁墙般压来,一个个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有的甚至双腿发软。
然而,在侯世维的喝令下,他们还是勉强稳住了阵脚。
“稳住!不要乱!”侯世维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嘶哑,“他们人少,我们人多!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骑兵冲到了近前,弯刀闪烁着寒光,鲜血飞溅。
前排的捻军士兵惨叫着倒下,但后面的人却填补了空缺,将阵线稳住。
他们用长矛乱刺,用镰刀乱砍,虽然混乱,却用血肉之躯阻挡了骑兵的冲击。
骑兵冲杀了一阵,发现无法突破捻军的阵线,且地形受限,便调转马头,撤回了本阵。
僧格林沁皱了皱眉。
这一番试探,他已经大致摸清了捻军的底细。
这些人确实是一群乌合之众,单打独斗根本不是他麾下骑兵的对手。
但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多,而且有一种不怕死的勇气。
如果强行冲锋,或许可以击溃他们,但自己的损失也会很大。
于是,僧格林沁下令后撤,等待胜保率领的后续军队。
骑兵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