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路上也该有些人群、商铺、小贩和车马……毕竟这是太平天国的首都,是整个太平军控制区域的核心。
然而入目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
街道两侧空空荡荡。
没有商铺,没有摊贩,没有熙攘的人群。
只有一队队巡逻的士兵,甲胄整齐,步伐整齐划一,在街道上穿行。
偶尔有几队辅兵,或扛着米袋,或推着粮车,脚步匆匆地走过。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像是习惯了这种日复一日的劳作。
更远处,有妇女成群结队地走过,她们手中提着木桶,往城中的水井方向去。
洗衣、做饭、缝补,这些都是她们每日的活计。
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被改成了各色衙门。
有的门口挂着"圣库"的牌子,进出的士兵肩扛手提,搬运着各种物资;
有的挂着"织造"的牌子,里面传来织机吱呀的声响;
还有的挂着"铁匠营"的牌子,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
所有物资,统一分配。
所有人员,统一调度。
这里不是一座商业城市,而是一座巨大的兵营。
李峰收回目光,心中暗暗感慨。
他见过的太平军城市不少,安庆、芜湖、宣城……每一座都有不同程度的军事化管理。
但天京截然不同,这里的军事化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城中百姓,大多都是士兵的家属,作为日常的辅兵使用。
真正的普通民众,几乎见不到。
陈承瑢骑马走在李峰身侧,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李兄弟是第一次入京?"陈承瑢问道。
"是。"李峰点头。
"天京才定都不久,诸事草创,确实没什么可看的。"陈承瑢捋了捋颌下的胡须。
李峰没有接话。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其实都可以改变,只是太平天国的高层却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
"多亏了李兄弟在皖南打败清军,保住粮道,更是能从皖南源源不断接济天京"陈承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城中并未出现缺粮的情形,东王殿下对李兄弟的功绩,可是赞不绝口。"
李峰转头看向陈承瑢。
这位东王的心腹,天王的暗棋,此刻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分内之事。"李峰淡淡道,"皖南是太平军的根基,守住皖南,便是守住天京的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