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内之事。"李峰淡淡道,"皖南是太平军的根基,守住皖南,便是守住天京的门户。"
"说得好!"陈承瑢击掌赞叹,"难怪东王殿下对李兄弟如此看重。这份见识,这份担当,确实非常人可比。"
李峰心中暗自皱眉,陈承瑢这么说,一定已经将自己划归为东王一系了。
毕竟自己这一路升迁,可都是东王全心助力!
陈承瑢已不像自己刚入皖南的时候那样,暗中替天王试探自己了。
两人一路行来,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
每一处都是相似的景象。
巡逻的士兵、忙碌的辅兵、沉默的妇女、空荡的街道。
没有商铺,没有集市,没有百姓的喧嚣。
这座城市仿佛被抽去了生气,只剩下一具空壳,在日复一日地运转。
偶尔,城外传来闷雷般的炮声。
清军的大炮又开始了轰击。
但城中的士兵对此已经司空见惯,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每日都有摩擦,每日都有炮击,隔几日或许又有上规模的战斗,但是真正的决战却没有发生。
两年来,天京就是这样被围困着。
江南大营、江北大营,两座大营像两只巨手,扼住天京的咽喉,却始终没有用力收紧,或许清军也是无能为力,只能进行长期围困,寄期望于天京不战自溃。
李峰策马前行,心中却越来越沉。
他隐约觉得,这座城市的死寂,不单单是因为军事化管理。
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一种蔓延在人心中的死寂。
……
正行间,前方忽然出现一支特殊的队伍。
数百人的队列,推着十几辆大车,车上堆满了粗大的原木、巨木,还有一袋袋的沙土。
这支队伍与前所见完全不同。
辅兵们推着沉重的木轮车,轮轴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在青石板上碾压出深深的痕迹。
车上装载着巨大的木梁,每一根都有合抱粗细,长达数丈,显然是从百年老树上伐下的。
还有成筐的石灰、成袋的沙土,以及一些李峰叫不出名字的建筑用料。
李峰不由得放慢了马速,目光追随着这支队伍。
他们运送的方向,不是城墙,不是营垒,不是城外的阵地。
而是城中。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