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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我盯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看了很久。
八月底的黄昏来得晚,天边还浮着一层淡金色的云,远处的楼群被镀上薄薄一层光。
其实走到这一步,说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是假的。
毕竟那五年真真实实存在过,加班到凌晨的夜晚,熬通宵改方案的周末,为了赶项目在机场狂奔的清晨,都是真真切切的。
但陆振用一场庆功宴后的谈话,就把这一切全部抹掉了。
他说我的思维跟不上,说公司需要新鲜血液。
他说别让他难做,让我自己签字走人。
他从头到尾没问过我一句你愿不愿意,也没给过我任何缓冲的时间。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在他嘴里轻飘飘地化成一句自己签字走人吧。
那就别怪我把这五年连本带利拿回来。
两天后,宋律师的律师函发到了陆振公司的前台。
这次不是商业纠纷,不是竞业限制,是正儿八经的民事诉讼。案由是职务侵占、挪用资金、虚假采购。
随函附上的证据清单里有二十三条,每一条后面都跟着相应的银行流水、合同扫描件和转账记录截图。
陆振收到律师函的那天下午,整个行业群都炸了。
我虽然没有亲自下场说话,但宋律师那边放出了风声。
这批证据的原始版本已经做了司法公证,同步备份了三份,分别存放在不同城市。
意思很明确,你想销毁证据?门都没有。
当天晚上,老何给我发消息:“念姐,陆振下午在办公室里摔了手机。有人听见他给一个什么老板打电话,低声下气地求人家帮忙平事,对面直接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