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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他第一次在白天走出地下室,戴了口罩和帽子,在花园里坐了十分钟。
秦正南当场就哭了,七十岁的人了,眼泪止不住。
秦放看着他,面无表情,但转身的时候,我瞥见他眼角有点亮。
一个月后,临州商会举办年度慈善晚宴。
秦家是主办方之一,秦正南包了最大的厅。
那天晚上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陈家也在列。
王兰穿着一身新做的旗袍,瘦了一圈,脸上的粉盖不住黑眼圈。
她已经三个月没见到陈烨了,据说每天晚上都失眠。
晚宴开始前,秦正南上台致辞,说了一堆场面话,最后话锋一转。
“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
“犬子秦放,将出任秦氏集团副总裁,全面负责新项目的筹备。”
全场哗然。
谁不知道秦放是个纵火犯,关了三年,放出来就当副总裁?
王兰手里的杯子抖了一下。
然后秦放从后台走了出来。
他剃了短发,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比以前胖了一些,脸上有血色了,眼神也不再那么瘆人。
他走到台上,接过话筒。
“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是个疯子。”
“以前是,以后是不是,看心情。”
台下有人笑了,气氛轻松了些。
秦放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在了王兰身上。
“但我今天要感谢一个人。”
“没有他,我现在还在那间地下室里削木棍。”
“苏哲,苏老师。”
“秦家欠你一条命。”
他朝着我坐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