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在一楼最里面,是一扇铁门,门上装了密码锁。
秦正南输入密码,门开了。
楼梯往下,灯光昏暗。
到了底,是一个大概五十平的空间,有床、有桌子、有书架,还有一个大电视。
角落里坐着一个年轻人,瘦得像根竹竿,头发长过肩膀,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手里捏着一把小刀,在削一根木棍,刀锋擦过木头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爸,你又找人了?”
秦放没有抬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秦正南站在楼梯口,不敢往前走。
“放了,这是苏先生,他……”
“滚。”
秦放手里的刀没停。
“我说滚,别让我说第三遍。”
秦正南看着我,我冲他抬了抬手。
他犹豫了一下,退回了楼上。
铁门没关,我走了过去,在秦放对面五米的地方坐下。
他没看我,继续削木头。
“你爸说,你恨他。”
秦放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你懂个屁。”
“我不懂。”我说,“但我见过比你还恨的人。”
“有个孩子,他爸在他八岁那年当着他的面打他妈,打得进了医院。”
“那孩子后来每天在他爸的茶杯里下安眠药,吃了两年。”
“等他爸查出来的时候,肝功能已经损了一半。”
秦放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瘆人。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恨是一种力气活。”
“你在这地下室耗了三年,你觉得你赢了?”
“你爸每天在楼上吃好喝好,公司照开,钱照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