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醒来时,护士正在换药。
小腿缝了七针,肩膀严重挫伤。
酒店服务员陪我做完检查,也替我联系了沈砚。
“家属电话接通,说晚点会来。”
可我等到天亮,也没见到他。
我不想等了。
出发国外最后一天,我办完出院手续,独自回家。
沈砚看到我腿上的支具,立刻站起来。
“怎么自己回来了?”
“因为你一直没来。”
他沉默片刻。
“陈曼这几天做神经检查,我离不开。”
“结果呢?”
“轻微擦伤,受刺激容易情绪不稳。”
我看着自己缝了七针的腿,笑出了声。
“救护车很快就到,她那边却没人管吗。”他解释,“你比她冷静懂事,也更能处理事情。”
我足够懂事,所以总该被留下。
沈砚把整理好的药和账单一起推过来。
“药别空腹吃。昨晚餐费五千六,你那份我先垫了,记得转我。”
他仍以为我在赌气,以为我的工作和未来都能等他安排。
陈曼又发来语音。
“砚哥,医生让我换药,我一个人害怕。”
沈砚拿起车钥匙。
“我去一趟,很快回来。”
“她只是擦伤,我发烧很严重,下午需要去复查。”
“她一个人不方便,我不能不去。”
“那我呢?”
他没有回答,只给我换了杯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