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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第6章
我离开的第一个月，沈砚的生活开始失序。
他依然能讲好课，也能快速修改实验方案，可那些被他视为琐事的部分，开始一点点拖住他。
“沈教授，项目预算和原始凭证对不上，财务处又退回来了。”
师弟递过来一叠材料。
沈砚翻了两页。
“预算表我能改。凭证是谁整理的？”
师弟迟疑了一下。
“以前是师母按月份归档，再提醒您补签。”
“她提醒过？”
“每次都提醒。您说先放着，反正她会收尾。”
沈砚的手停在半空。
他想起我熬到凌晨替他核对材料时，他只说过一句：
“这是共同生活里你该承担的部分，别把每件事都算成付出。”
如今没有了我的“应该”，那些报销单第一次原样落回他手里。
晚上，他回到家。
茶几上堆满外卖盒，陈曼正拿着手机等他。
“这个包下周截单。你前几天答应过，等项目款下来就买。”
沈砚扫了一眼价格。
“项目款没批。”
陈曼笑容僵住。
“以前你不会让我等。”
“以前没有诉讼和房贷一起压着。”
沈砚拿出物业账单。
“宿舍暖气早修好了，你什么时候搬回去？”
“你说让我住到方便为止。”
“我说的是几天。现在一个月了。”
“你要赶我，可以直说。”
“房子已经挂牌。过户前必须腾空。”
陈曼怔住。
“你要卖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