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妃吉日眼看就要来临,母后已经为太子安排打点好一切。不曾想,贵妃那边又无事生非,跟皇上说既然立储嫡庶有别,选妃就该长幼有序,平王为兄应先行选妃,皇上已经答允了。”皇后边说边看太子的神色,但太子好像无心聆听,连看着母后的目光都移向了别处。
这真让皇后伤脑筋,贵妃母子一直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太子你能长点心不?
皇后继续道:“太子放心,母后已替你相中一人,其父是母后的远房表亲,只是个知县,贵妃母子对她不会有兴趣。母后已遣人带她过来给你过目,太子看看中不中意,她名叫沈善柔,兰心惠质,温柔贤淑,知书达礼,其才学在长安颇负盛名,如果选她为妃,定能辅助太子……”
什么态度!!哪有这样对待母亲的?难怪对我这么凶,原本就是个大恶人!太子了不起啊!哼!阿彩撇撇嘴,在心里把太子骂了十遍八遍。
皇后很关心地问了“沈善柔”睡得好不好、是否习惯、是否想家、家中各人是否安好等一大堆问题,阿彩乖巧地回答了问题,在皇后面前表现出一副懂事听话的模样。她只想把皇后哄高兴了,好尽快离开这里,她要继续逃!
察言观色见风使舵讨巧卖乖这些伎俩对从小被卖到沈府为婢在夹缝中艰难成长的阿彩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皇后对她十分满意。
皇后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很快又恢复如常:“感觉昨日还在母后怀里撒娇的孩子,转眼间就长大了,太子要选妃了,时间…真快!”
如此煽情的一段话,太子却不为所动,仍然是毫无表情地看着皇后,也不接话。
太子李偌匆匆步入,单膝跪地:“儿臣给母后请安。”
永安殿。
“你?沈善柔??”太子大惊,随后痛苦地双手掩面,暗自神伤:兰心惠质?温柔贤淑??知书达礼???
“平身,赐座。原来太子跟善柔已经认识了呀!”看见两人刚见面就说起了悄悄话,可见感情非同一般,皇后非常开心。
“儿臣有事先行告退。”不等皇后应允,太子就拂袖离去。
话音未落,“沈善柔”就冒冒失失闯进来,大(大)咧咧跪下。
“没有我的同意你胆敢起来?!”太子凶神恶煞,但在皇后面前不便发作,只能压低了声音在阿彩耳边低吼,“你来这儿干什么?”
还有一句话,她藏在了心里:是不是言听计从能不能被我所用才最重要!
太子的目光这才投向了母后,仿佛有所期待。
“在这儿跪也是跪啊!”阿彩小声顶撞太子然后正儿八经地对皇后朗声道,“民女沈善柔拜见皇后娘娘。”
“太子,来,坐到母后身边,母后有事跟你说。”母仪天下的皇后想拉近跟儿子的距离,但在等级森严的皇宫,刚一开口,“太子”与“母后”的称谓已经是咫尺天涯。
“母后有什么吩咐?”太子没有坐到母亲身边,反而选择了一张离母亲较远的扶椅。
皇后循循善诱:“贵妃凡事必争三分,本宫都习以为常了。选妃一事太子退让一步也无妨。以贵妃的脾Xing,只看重达官显贵家的采女,却不知采女有无过人的学识与才能、懂不懂辅助夫君更重要!真正的佳人不会被她母子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