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叫太子为“殿下”而直呼其名“偌”仿佛是上官筱的特权,又像是他们两小无猜的秘密。
“这就去。”太子李偌把五彩香囊递给上官筱。
因为父亲是太傅,公主已出嫁,陪读的上官筱现在是皇宫学堂里唯一的女学生。
太子不服气地看了平王一眼,重新组织进攻……
一个回合,两个回合……十个回合……
“下次再看见那疯婆子,我要好好收拾她!”太子咬牙切齿道。
平王极少见太子愤怒至此,不免有些好奇:“我略有耳闻,听说是备选的采女。太子殿下的魅力就是大呀,为了吸引你的注意,这些采女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居然还从树上跳下,啧啧!”
“那就是个疯子,与常人不同,不知轻重,不识好歹,不提也罢!”提及采女,太子方想起选妃一事,拱手道贺,“听闻你十日后选妃,可喜可贺。”
“一个月后大喜的就是你,彼此彼此。”平王亦拱手回礼。
“若不能选心中所选,又何喜之有?”太子不经意泄露心中所想,毕竟是少年心Xing。
“深有同感。所以我一定会选我需要的人,但愿你也能如愿。”平王笑得意味深长。
平王离开马毬场后,遣退了随从太盬,独自一人沿着宫墙走在回兴庆宫的小径上。
他从小就是这样,不愿经过前宫那些商议政事的大殿,宁可绕道专挑人迹稀少的路来走。
每逢宫中含元殿、麟德殿、宣政殿这三大殿举办重要的活动,他都会躲出宫去,借口去寻花问柳,但他仅仅是想离这种热闹的场面越远越好。他厌倦了在这种场合陪伴太子左右充当配角,谁愿意一生都做他人陪衬?
突然,他发现前方有个人出现在他走惯了的小径上,还是个女人,正在努力地攀爬宫墙。
扔绳子,绳子总挂不住宫墙上光滑的黑色琉璃瓦;急了,徒手爬,滑下,又爬,还是滑下;把绳子一头系在树上,一头拴住自己,像荡秋千一样甩来甩去,可不管甩多高都高不过宫墙;干脆爬到树梢,再往宫墙上跳,树都没有宫墙高,“咚”一声撞在宫墙上,高高滑下,重重摔倒,然后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抚着肩膀痛骂:“痛死了!两天撞了三回了!该死的太子!!该死的皇宫!!!”
平王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滑稽的一幕,心想这位女子会不会就是太子口中的疯婆子。
女子坐起东张西望时才发现有人在不远处关注着自己,柳眉倒竖:“看什么看?没见过人爬墙吗?”
平王忍不住笑了:“知不知道逃出宫是死罪?要掉脑袋的。”
女子闻言紧张了:“我哪有逃啊,你不要乱说,我只是…只是…试试这里…安不安全!如果连我都可以爬出去,那外边的人一定可以爬进来了,那皇宫岂不是很不安全?”
又是这招,这人是阿彩无疑。
“这个解释牵强中带着一丝合理,合理中又带着一丝牵强。不过,见到本王爷不跪也是死罪。”平王逗她玩。
阿彩“轰”地迅速跪下,口里却是一点不示弱:“你不哼声谁知道你是王爷啊?你脑门上刻着王爷两个字吗?”
平王被眼前这个莽撞中带着一丝倔强,倔强中又带着一丝莽撞的女子吸引了:“你叫什么名字?”
“不报名字是不是死罪啊?”
“不是。”
“我跪了你之后站起来是不是死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