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很懊恼:我说话怎么越来越像那个疯婆子?这话说得真是一点太子的水准都没有。于是只好听任吉祥婆摆布了。
“安榻坐帐后,接下来到花果撒帐。请殿下与娘娘牵起衣角接花果。”两位吉祥婆分别在两位新人耳边交代。
花果撒帐结束后,开始合卺礼。
还要交换??阿彩连忙把未咽下去的酒悄悄吐回杯中。
仰颈饮酒的太子并未注意阿彩的举动。
“请殿下娘娘安寝。”六位吉祥婆与宫女太盬们相继退出了洞房。
房门被关上,还被上了锁,是为“合房同牢”。
空气迅速凝固,气氛开始变得尴尬。
“幸亏酒没撤走。”阿彩嘟哝一句,拿起酒壶把酒倒在茶杯里喝。
太子开始试图解开两人被编在一起的那缕头发。
半天解不开,不耐烦的太子用力一扯,阿彩受到连累一杯酒倒在了自己脸上。
“啪!”阿彩气愤地把茶杯重重放下,还一巴掌拍在曲足案上,“走开!笨手笨脚的,让我来!”
“我能走开还需要你来?”太子鼻子冷哼一声,继续扯头发,还真不指望只会发小姐脾气一味死吃的千金大小姐能做成点事来。
没想阿彩两三下就解开了:“我天天帮人梳头这能难倒我?”
“你帮人梳头?!”
阿彩知道自己又说溜了嘴:“哦…我帮…我娘梳头。”
太子突然觉得“沈善柔”也并不是自己想像中那般一无是处,还是挺孝顺的。
“老盯着我看干什么嘛?跟你很熟吗?”阿彩被太子奇怪的眼神看得直发毛。急急跳下了榻,把典足案从榻边推回房中央。
“以此案为界,天一半,地一半。过界你就死!”阿彩说完拔下了头上的发簪,拿着尖的一头对准太子。
太子可受不了这样的气,下榻,走过来,越过界,逼进阿彩:“才喝过合卺酒,这就要闹分家了?这样的娘子不好好教训教训,我怎么振夫纲?上次船上未完之事,现在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太子伸手去抢阿彩的发簪,吓得阿彩错手一划,太子的手臂立即血流如注。
完了!我刺伤太子了,死罪啊死罪。阿彩的心一沉再沉。她内疚地跟在太子身后要看他手的伤势:“我帮你包扎,我帮你上药……”
太子却像没事一样走回榻上,受伤的手蜷起,另一只手把被铺往地上一扔:“滚回你那半睡去,我警告你别过界!否则你死给我看!”
阿彩拿着被铺回到曲足案另一边,担心地看着太子。
只见太子把受伤的胳膊往榻上一拂,榻褥一片血红。
阿彩心一紧:他好奇怪啊!干嘛把血往榻上抹啊!
接着太子打开衣橱,先对着乱七八糟的衣橱发了一会呆,摇摇头,然后随便拿了件衣服猛地扯烂撕一块布出来把伤口扎住包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