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件很简单的浅色风衣,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她。
手里还是和以前一样,接她的时候总会捧着一束花。
今天是洋甘菊。
“姑妈!”
阮昭宴几乎快步跑过去抱住她。
阮桢霖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好了好了。”
她有些无奈地拍了拍阮昭宴:“都多大的人了。”
“这么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几年没见。”
“半年还不久吗?”
阮昭宴松开她。
她可不是姑妈这样的钢铁女人,眼睛顿时就有点酸酸的。
她赶紧抬手蹭了一下,免得等会儿又被笑。
阮桢霖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只是把手里的花递给她。
“走吧,回家了。”
姑妈住在NottingHill偏西的一条安静小街上,一栋很窄的白色维多利亚排屋。
这还是十九世纪末留下来的老房子,外墙是偏暖的米白色,门刷成了黑色。
门上的铜环用了很多年,边缘都已经被磨得发亮。
这里离Blau走路就十分钟距离,姑妈一直没有换过房。
房子有四层,听起来很大,实际上每层都窄窄的,楼梯也陡。
一楼是客厅,二楼是卧室和浴室,三楼是客房。
厨房和餐厅则在地下一层,天花板不高,不过采光不差,因为后面挖了一个下沉的小院子,靠一排玻璃门把光引进来。
转过街角没多远,就是一家中东人开的杂货铺,能买到干玫瑰、藏红花和各种味道很重的香料。
阮昭宴在英国住过不少地方。
这栋房子始终是她唯一一个不需要解释,推开门就默认可以回来的地方。
房子里面还是老样子。
蓝色丝绒沙发和暗红色的旧波斯地毯。
墙上的画倒是换了,应该是Blau最近新代理的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