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局促地扫过四周。
逼仄潮湿的空间里,只有一张硬木板床垫着几床旧棉絮。
旁边是用几个废纸箱垒起来的简易书桌和衣柜。
我捕捉到了她眼中转瞬即逝的尴尬。
为了给沈聿和苏晴的私奔打掩护,他们折磨了我整整五年。
逼我去码头做最脏最累的分拣工,工资卡却捏在他们手里。
我想去图书馆准备考研,被他们发现后直接撕毁了所有复习资料。
“晴晴生死未卜,你凭什么安逸地坐在这里看书!”
妈妈当时的尖叫声仿佛还在耳边。
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我被罚跪在院子里。
如果不是当年的老教授悄悄联系我。
偷偷把修复所的内部资料寄给我,又帮我垫付了报名费。
我早就烂在这座阴暗的宅子里了。
这些年,我白天在码头搬货,脑子里反复背诵着知识点。
晚上借着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在纸箱上拼命刷题。
终于考上了编制,拿到了去西北的调令。
现在,我该走了。
妈妈想拉我的手,却摸到了我手背上粗糙可怖的冻疮和疤痕。
她猛地瑟缩了一下,转而抓住了我的衣袖。
餐厅里,妈妈破天荒地给我盛汤。
自从苏晴进了这个家门,我再也没有在餐桌上得到过半点关注。
“眠眠,趁热喝,你以前不是最馋这口冰糖雪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