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完全可以顺着本宫的话说你生病了所以起迟,但你没有,还老老实实交待你昨晚干了什么导致今早起迟。这本是一桩小事,怎么说都无妨,但见微知著,确实是个可用的人。要么是你对本宫投诚,愿意一切如实相告;要么是你心思缜密到已经察觉本宫在试你,但不管怎样,都是本宫需要留在太子身边的人。
“还是我们善柔乖啊。”皇后轻拍阿彩的手,“你看你的手这么冷,还说只是头晕,其实是不想麻烦身边的人吧。不像那些个采女,一点点小问题动不动就请御医,弱不禁风。”
“还是沈小姐识大体呀。”
她的亲信魏尚宫已经等候多时:“娘娘气色大不如前啊,别为了选妃的事情太过劳心了。”
皇后忧心忡忡:“你来了就好,正是选妃一事想找你商量,虽然本宫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但是。。。”
皇后越听眉头越舒展,边听还边幻想:入夜,杨柳岸,轻风鸣虫,月映湖面,太子和善柔一前一后被哄骗到太液湖的画舫里,渔夫把画舫撑到了湖中央然后跳船游走,善柔吓得花容失色,太子抱住她说“有我在!不要怕!”,善柔紧紧依偎在太子怀中,太子一脸陶醉……
皇后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停顿一会后接着说:“太子是越来越不听本宫的话了。”
“殿下现在正值年少叛逆之时,等娶妻生子之后就大定了。”
“太子容易冲#动,需要一个有大智慧的女子辅佐,所以本宫才希望他选沈善柔。此女既是本宫的远房亲戚又听本宫的话,人也聪明伶俐,能说会道的,将来太子跟本宫的关系是近是远就指望她了。”皇后以手扶头,小芊立即上来帮她按摩头部。
“可是啊,太子一向都逆本宫的意,越想太子选她太子便越不会选她,你替本宫想个法子吧。”
魏尚宫沉思半刻后附在皇后耳边说:“殿下现在正值血气方刚之时,戏文里面都是这样唱的‘把生米煮成熟饭’,呐,不如我们这样……那样……然后……接着呢……”
“平身。这都日上三竿了,才睡醒呀?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呀?”皇后嗔怨着拉过阿彩的手一起坐在长榻上。
阿彩立即点点头:“回娘娘,只是有一点点头晕,不碍事儿,都怪我昨夜只顾着看麟德殿那边飘过来的孔明灯,睡晚了。”
“干什么,吵死了!谁想来就来呗。。。”阿彩一个翻身接着睡。
“沈小姐,娘娘来了,快起来!”小菀使劲推阿彩。
“选妃那天四更本宫会让小芋过来,把你打扮得秀丽端庄、明艳动人,太子看了一定喜欢,被他选上你就三生有幸了。”皇后轻拍阿彩的脸。
“谢娘娘恩典。”阿彩嘴上这么说,心里面却在暗骂:那个又凶又婆***太子?被他选上就倒三辈子大霉了!连平王选妃那天我都是胡乱打扮一番的,何况他?到时候我一定有多丑扮多丑,等着瞧吧!
皇后回到永安殿。
皇后的近身宫女小芊和小芋赶忙附和皇后,顺带拍阿彩的马屁。
皇后瞪了她们一眼:“别那么多话,去把本宫赐给善柔的衣裙首饰拿过来。”
多么得体、考虑周全的一番话,既表了忠心,道出请御医的真相,又给了私传书信的采女们一个合理的下台阶,皇后简直对她太满意了!
“就是啊!还没选妃就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了,一个个娇贵得不得了。”
小芊小芋把门外太盬们手上的衣饰拿了进来,交给小菀。
“皇后娘娘驾到!”
阿彩脑袋“嗡”的一声,从梦中惊醒,急急忙忙爬起来,蓬头垢面跪在地上恭迎皇后。
阿彩这才想起除了自己几乎每个采女都请过御医,上官筱还请了两回。其实这些采女都是借此托御医帮传递书信回家罢了。她又心直口快地说:“娘娘是善柔的亲人,跟娘娘在一起就跟父母在一起是一样的,所以善柔不需要请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