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的背狠狠砸在床垫上,后脑勺弹起来又落回去,眼前全是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灯。
灯光没亮,但房间里的阴影都像活了过来,挤在天花板四角,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涨一缩。
他刚才还在反抗。
也就几分钟前,他还真以为自己能赢。
身体里的药效好歹退了大半,力气重新灌回四肢,手能攥紧,腿能站直,他甚至想好了怎么把这两个女人按到床上,用她们最熟悉的方式把账一笔笔算回来。
他当时真这么想的。
现在他躺在床上,两只手腕被姬子捉着,按在脑袋两侧,压得死紧。
她没怎么用力,只是位置找得太准,手掌包住他的腕骨,拇指抵在脉门上,让他整条小臂都软得使不上劲。
胯骨被什么压着,动不了。
两条腿还在蹬,可每次刚要抬起来,腿弯就被另一只手从旁边一拨,又跌回被褥里。
那是卡芙卡的手。
她跪在床尾,靴尖正好卡进穹两腿之间,一下一下,把他刚并起来的膝盖重新分开。
“别乱动。”卡芙卡说。声音不高,带着点刚活动过后的懒散,像在训一只还没认清处境的猫。
穹咬着牙,胸口不停起伏。
他身上那件白卫衣早在刚才的撕扯里被拽到胸口以上,下摆堆在锁骨那儿,整片小腹和半截胸膛全晾在空气里。
深灰色的工装裤还挂在腿上,但拉链开了,松垮垮地搭在髋骨上,像随时会从腿上滑下去。
他明明恢复得差不多了,可面对这两个人时,那股力气像被抽走了大半,只剩点没用的挣扎,和越来越乱的喘。
姬子俯下身,额前的红发垂下来,几缕蹭在他脸侧,又软又痒。
她的眼睛在暗光里很亮,金橙色的,像刚被雨洗过的琥珀。
她没笑,也不凶,只那么看着他,像在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别把自己弄得更累。”她说。
声音轻得发沉,像从温水里拧出来的。
穹偏过头,不想看她。
后脑勺刚转开,下巴就被两根手指轻轻拨回来。
是姬子。
她的指腹贴着他下颌线,不重,可穹就是没力气再转开。
“我们不打算把你怎么样。”姬子又说,那语气像哄,又像通知。
穹听见了,喉咙里滚了半声冷笑,又憋回去。
不打算把我怎么样。
这句话从姬子嘴里说出来,比卡芙卡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还让人后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