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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无动于衷,妈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眠眠,母女连心,你总归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走吧,帮妈妈上楼收拾一下房间,你也顺便从地下室搬出来。”
她领着我推开了苏晴的卧室大门。
这里,曾经也是我的房间。
墙角曾经摆着爷爷留给我的红木书架,窗台上放着我养了三年的君子兰。
墙上贴满了我从小到大拿到的各种绘画奖状。
可是苏晴来了之后,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这间房采光好,能看见花园里的蔷薇。
那天我代表学校去参加美术比赛,捧着奖杯兴冲冲地跑回家,却发现我的东西全被扔进了走廊尽头的阴暗杂物间。
那些爷爷留下的旧书,像垃圾一样散落一地。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这间阔别五年的豪华卧室。
定制的真丝床品,进口的羊绒地毯,高档梳妆台。
每一处都被家政阿姨小心翼翼地罩上了防尘罩。
床头正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全家福。
照片里,爸爸妈妈笑容慈祥,哥哥满眼宠溺地看着站在中间的苏晴。
而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去影楼拍的这张照片。
妈妈注意到我的视线,眼神变得十分柔和。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你正好在准备省里的青年美术展,我们怕耽误你画画,就没叫你。”
“等回头,咱们一家五口再补拍一张。”
我恍然想起大二那年的画展。
只要能在画展上拿到金奖,我就可以获得去法国国立美院公费留学的名额。
我苦求爸爸,希望他能动用一点人脉,借给我一间专业的无尘画室完成毕设。
他却满脸严肃地训斥我:“画室是用来工作的,不是让你拿去瞎胡闹的。”
“再说了,我是这次画展的赞助商,必须避嫌!”
可是在颁奖典礼那天,他却笑容满面地把金奖的奖杯递到了苏晴手里。
在所有的媒体镜头前,自豪地宣布这是他的女儿。
而苏晴的那幅参展作品,是爸爸花重金请了业内大师,一笔一画代笔画出来的。
那天夜里我冒着大雨跑回家想质问他,但整栋别墅漆黑一片。
半个月后他们回来我才知道。
为了庆祝苏晴夺冠,他们一家四口飞去了瑞士滑雪。